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賦予自由貿易試驗區更大的改革自主權,探索自由貿易港建設。”這對我省自貿試驗區建設來說,又迎來了一次重大的發展機遇期,就此,我談幾點看法,供決策部門參考。
一、探索自由貿易港建設是自貿試驗區制度創新系統化集成化必然要求,是自貿試驗區進一步深化改革的方向和目標。
我省自貿試驗區建設已兩年多時間,目前在處在深化改革的關鍵時期,制度創新必須由零敲碎打走向系統集成,實現自貿試驗區制度創新的全面提升,而自由貿易港建設就是制度創新全面提升的重要載體。環顧世界自由貿易港建設經驗來看,自由貿易港建設核心是五大自由:一是貿易自由,香港貨物進出口非常便利,國際貿易享受零關稅的政策,可以在離境幾日后報關;二是企業經營自由,香港公司經營范圍限制少,公司注冊十分便利;三是資金進出自由,從70年代開始,香港放開外匯管制,放寬銀行管制,通過開放資本市場,發展為亞太地區國際金融中心;四是人員進出自由,香港與全球150多個國家和地區相互給予免簽證或落地簽證的優惠安排,為這些國家和地區的人員到港經商和旅游提供了極大的便利;五是資訊流通自由,香港資訊業相當發達,全球重要資訊在此都可以及時獲悉并交流順暢。因此,圍繞以上五大自由,我省在建設自由貿易港,實現自貿試驗區制度系統化集成化創新上,要繼續深化以下改革:其一、加快海關監管改革步伐,促進貿易自由,實現貨物進出口最大限度的便利化;其二、進一步縮小負面清單管理范圍,深化政府監管改革,賦予企業和社會更大的自主權,促進企業經營自由;其三、加大金融改革創新力度,逐步實現資金進出自由;其四、加大自貿試驗區社會治理創新力度,實現人員進出自由,推動社會融合尤其是兩岸融合;其五、利用互聯網技術,改革資訊監管手段,促進資訊流通自由,凸顯自由貿易試驗區服務業的優勢。
二、以法治為核心持續不斷推動制度創新,依靠制度優勢吸引人才、技術、資金,為探索自由貿易港建設奠定良好基礎。
環顧全球,國與國之間的競爭表面是人才、技術、資金之爭,其實質乃制度之爭。在世界全球化步伐不斷加快的時代,人才、技術、資金的流動,已基本遵循向制度良好的國家或區域集中的規律。在世界自由貿易港的競爭中,新加坡、香港之所能保持其領先地位,就是取決于其良好的制度,也就是因為其擁有良好的制度,才擁有了世界頂尖的技術、卓越的人才以及充裕的資金。世界城市的法治化治理經驗亦表明,包括法治在內的制度因素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國家或城市的投資環境乃至經濟增長。
香港作為自由港,是世界公認的國際貿易中心、國際輕工業制造和出口中心、國際金融中心、國際運輸中心、國際旅游地區和國際信息中心,而且連續多年被相關機構評為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香港之所以取得上述成就,其司法制度所起的作用功不可沒。就此,香港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李國能先生認為:香港法律制度是香港穩定繁榮的主要因素。
依據總部設在香港的政治與經濟風險咨詢機構(PERC)展開的調查,香港多次奪得亞洲司法制度最佳美譽。政經風險咨詢機構是透過對在亞洲任職的1537名外籍企業執行人員進行調查,讓他們針對貪污情況、知識產權保護、透明度、執法情況、法官與律師的專業能力與教育水平以及司法制度是否遠離政治干擾等項目進行評分,來評價派駐地的司法制度,從而得出調查結果。
在中國大陸,以廉價勞動力和土地為競爭優勢的時代已經過去,以法治為核心的制度創新勢在必行,唯有如此,才能降低制度成本。目前,在自貿試驗區中,以法治為導向的以下幾項制度創新亟待推動:第一、制定具有可操作性的《試錯容錯糾錯辦法》,讓自貿試驗區干部在敢試錯和能試錯的寬松氛圍中,實現制度創新,唯有如此,中央賦予自貿試驗區更大的改革自主權落到實處;第二、為推動自貿試驗區制度創新,積極與中央及相關部委溝通,通過法律“立改廢停”的方式,為制度創新贏得空間;第三、利用深化司法改革的契機,最高法院可以在自貿試驗區開展試點,設立涉自貿試驗區巡回行政法庭,以個案的方式,在法律程序的框架內,推動制度創新。
三、充分發揮法定機構的特定優勢,積極推動政府職能轉變,打造一支高效靈活專業的管理團隊,為自由貿易港建設聚集人才資源。
法定機構是依特定立法設立,依照國家有關法律、法規、規章規定進行監管,具有獨立法人地位的機構。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香港政府為增加政府運作的靈活度,同時處理一些不便于在政府體制內執行的任務和較商業化的服務,開始推行法定機構執行公共服務的模式。 法定機構管理制度在英國、新加坡、香港等地運作比較成熟,這些國家和地區能夠執行到位,跟健全的法律體系有很大關系。 法定機構最重要的特點是用法律來規范,實現企業化管理、市場化運作,有助于實現政府職能、管理模式的創新與轉變。
2011年1月,中國內地首個法定機構———前海管理局在深圳成立。前海管理局成為實行企業化管理,但不以營利為目的的公共機構,享有完整的區域管理權限(主要指經濟管理權限,享有非金融領域的副省級城市管理權限),而其它的社會管理職能例如消防、公安等仍歸所在的深圳市南山區政府和深圳市的政府部門管理。按照規定,前海管理局實行企業化、市場化的用人制度,享有獨立的用人自主權,在市政府確定的授薪人員員額、領導職數及薪酬總額范圍內,自主決定機構設置、崗位設置、人員聘用、薪酬標準,高級管理人員可以從香港或者國外專業人士中選聘。
鑒于法定機構的特定優勢,我省在探索自由貿易港建設中,借鑒新加坡和香港經驗,結合廣東前海等自貿片區前期實踐,加快法定機構地方立法,通過立法引領法定機構的設立,打造一支高效靈活專業的管理團隊。
四、我省可以嘗試率先在廈門、福州和平潭三個自貿片區嘗試與新加坡、香港等國家和地區合作共建自由貿易港,做制度創新的領頭羊。
鑒于新加坡和香港在自由港建設中的成功經驗,為加快推動自由貿易港的建設步伐,縮短探索的時間,建議在我省三個自貿片區(也可先選擇基礎條件較好的廈門自貿片區)采取與新加坡和香港合作設立自由貿易港區,通過共同設計、共同建造和共同管理的方式,建成具有全國示范作用自由貿易港,成為自貿試驗區制度創新的領頭羊。近代以來,我國通過中外共建推動發展不乏其例。十九世紀末,廈門鼓浪嶼在中央政府授權之下,實現中外共治共管,最終成為中國近代城市治理法治化的開端,成為工業文明的重要搖籃,成了福建及東南亞商賈名流安居樂業的首選之地。改革開放以來,中新政府共建蘇州新加坡工業園區,也是中外合作共建的典范。目前,我省走合作共建自由貿易港之路,關鍵是在觀念上要敢于突破。與沿海省份的自貿試驗區相比較,福建有特色,但缺乏優勢,而且基礎條件相對薄弱,福建唯有在制度創新上爭做領頭羊,才能在新一輪改革中勝出。
結語
福建自貿試驗區建設兩年多來取得重大進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兩年來,福建省貫徹落實中央部署,大膽試、大膽闖、自主改,形成一批獨具福建特色、對臺先行先試的制度創新成果,自貿區建設各方面取得積極進展。望珍惜機遇,不負重托,及時總結評估,針對新情況、新問題、新形勢,抓緊謀劃下一階段深化試驗的重點目標任務,堅定踐行新發展理念,對標國際先進規則,提升政府治理水平,加強改革系統集成,力爭取得更多可復制可推廣的制度創新成果,特別是進一步發揮沿海近臺優勢,在深化兩岸經濟合作、推動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上發揮更大作用,更好服務全國改革開放大局。為此,我省更應用好中央賦予自貿試驗區更大的改革自主權,在探索自由貿易港建設中,大膽試、大膽闖、自主改,爭做制度創新的領頭羊。